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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星期我在抽血的section.在这几个星期以来,只有这个星期才真正有机会去病房巡逻.刚开始时,确实觉得这很好玩.因为前几个星期都只是呆在沉闷的实验室里.我的工作只不过是为MLT(Medical Lab Technician )label test tube,收拾东西,可以说是他们的 assistant. Jm'g*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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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带着愉快的心情去巡逻病房的同时却无意中感觉到生老病死的沉重和痛苦.我的医院是私人医院,所以在设备方面可以说是非常好,一些高级点的病房简直就像是酒店那样豪华,拥有私人厕所,电视机,冷气设备,有些房间还提供了梳妆台…我可以感觉到有些病人到医院来像是享受人生那样.而这些人只不过都是无伤大雅的小病痛,所以也难怪他们还有那样的心情去享受.相反的,有些患有严重疾病的病人,纵使躺在一间富丽堂皇的病房,他们也毫无心情.他们的神情和眼神看起来是那么的呆泄.有时侯,我可以感觉到他们与病魔和死神搏斗的那种挣扎.在他们眼里什么都是多余奢侈的,甚至在这世上待久一点都是奢侈的.因为留在这儿受苦也只不过是折磨而已.说的不好听,他们只不过是在等死而已.我记得我第一次去ICU(Intensive Care Unit)时就嗅到一阵非常强烈的味道,我搞不清那到底是什么味道,不过猜想应该是那些脓仓及排泄物混合而成的气味.在那里有一个老太婆患有脑部的癌症,神智有点不清,而且还带着口罩,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白色的口罩渗透着一点血水.我心里还猜想那阵怪味不知是否从她口中发出的.当我们尝试和她说明我们是来抽血时,她只是睁着眼睛看着我们而已.当我们从她的脚帮她抽血时,她却不停的挣扎,她的脚不停的踢来踢去,结果后来还劳烦到我去按住她的脚才可以顺利完成我们的任务.在ICU里面,我可以感觉到很沉重的呼吸声.那些病人好像都在拼命的呼吸.忽然间想起以前法航师父和我们提过”生命只在呼吸之间”.当我们这一口气吸不进去,或呼不出来时,我们的生命可以就这样的结束了. TdO1u$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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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种病人还没病到那么严重,他们通常都是刚做了割除肿瘤或器官的手术.他们的眼神不只是呆泄,而且好像很迷茫那样.好像忽然间失去了人生目标,不知何去何从.我想我可以明白他们的感受.就像<一公升的眼泪>里的女主角—阿亚当得知她获了不治之症后说的一番话:”看着和昨天一样的景色,走在和昨天一样的路上,但我的世界似乎完全变了,我肯定不能再那样的笑了,昨天以前的我哪里都不存在了.”我看到有些病人苦苦撑着,压抑着他们伤心的情绪.无奈,无论他们如何压抑,当我们抽完血后正准备离开,那个女病人的泪却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我永远也无法忘记当我要离开病房的那一幕,她无奈的闭上眼睛留下几行遗憾的痕迹… rO|~<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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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另一种病人还没确定是什么疾病,不过身体开始出现不寻常的迹象,所以惟有到医院来做检查.他们的眼神是充满忧心的,整副满怀心事的模样.我想我可以感觉到他们的忐忑不安.就像阿亚在怀疑自己是否有毛病那段期间魂不守舍,像忽然间失去了灵魂般,完全不懂自己在做什么那样.有一个女病人,在我们为她抽了血后接了一同电话.我不清楚她是在跟谁通话,不过依稀记得她用客家话对着电话里头的人很不耐烦的说:”哎毛马该啦,只不过有点不舒服来医院做个普通检查,买个安心这嘛.你千万不要告诉XXX他们听啊.很麻烦咯啦!是赶样啦.拜拜!”过后,她开始留了一些泪.刚好那时有个马来护士问她一些东西,她不会听,于是我就帮她做翻译.就这样我就问她为什么进医院.她开始时还解释的好好的,后来又补充说她不敢告诉她的孩子知道,免得他们在外地劳碌奔迫的回来,免得他们操心.所以,我就劝她应该通知他们一声.她后来补充说他她的小儿子还不”生性”,很气人.万一有什么事情都不知怎么办.说到这里,她就开始抽搐的哭了起来.她说,孩子很小就没有爸爸,家里又没有有钱,小儿子还小不听话,万一自己有什么事都不知怎么办.忽然间,我就答不上口了.遇上这种无奈我真的不会解释,即使我是当事人我也未必懂得如何去面对.不过,我明白的一点就是为人父母那一种伟大,为了孩子设想,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而宁愿自己一个人生病住院,独自去承受委屈.常常都是那样,父母可以毫无条件,不顾一切的为孩子牺牲;可是孩子却永远都不能这样为父母牺牲.我想起,两年前,那时我在读着预科班的第二年,正进入准备政府考试的事前工夫时,忽然间获知妈颈部有肿瘤要到医院做切割手术.当下我真的一脸惑然.为什么完全不知道她生病的事情?原来她怕我为她事担心而影响考试心情所以不敢告诉我.她还吩咐我不要告诉哥哥.忽然间,我开始变的害怕.害怕一直在我身边服侍我,为我遮风挡雨的妈会不会离开我?离开了我之后又我又是怎样过生活?生离死别真的很痛苦… cSHe=Q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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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验过那么多感受,我庆幸的第一件事就是我能平安健康的生活,感恩.另一件事,就是遇见这些人生疾苦,佛教给了我精神的寄托及安抚,让我懂得从另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些事情…可是,同一时间,我想我可能根本没有资格为病人分担他们的痛苦.就像<彳亍地平线>的作者林悦在寮国体验到当地人民经历过战争的痛苦时说的这番话:”我也可能是个外来入侵者,在历史的回廊中抽身体验别人的苦难,只有情绪,没有责任.” 5?#aK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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